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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5/31

儿童节快乐

我们是在怀念童年,但是,可笑的是,我们并没有童年,我们,到底在怀念谁的童年?
 
明天61节,收到很多“不想长大”短信,也收到一支电动牙刷作为礼物。我们这帮奔2的人如火如荼地策划着第19个儿童节,煞有其事,乐在其中。突然觉得奇怪起来,我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们这些“大龄儿童”?
直觉着当中有个无法逾越的悖论
我们毫不为耻且有点以耻为乐地儿童着。嘉年华里真正的儿童有多少?大街上拿着巴掌大的棒棒糖的又有几个是小孩?
当然,这没什么不好,我也动过买块巧克力做的奖牌颁给一个25岁男人的心(我懒。。。)只是,其中有个奇怪的逻辑
我们在扯着脸皮过儿童节,在这样的年纪我们当然只能怀着缅怀的情绪,因为我们不是16岁,所以不能做狂欢式的最后挥霍,而我们更不是真正的8岁,可以不屑地放弃这样的挥霍良机。我们只能缅怀,小心翼翼却理直气壮地缅怀。我就装嫩,我就不想长大,虽然我已经长大。
这些都没有错,错在于我们缅怀的是谁的童年?
我们自己的童年?真正儿童的童年?父辈的童年?还是,想象中的童年?
我们自己的童年早就被没完没了的学习班,假期里那扇反锁的家门给闷了,那些偶尔的童年也在记忆里模糊。童年的游戏?
现在的小孩从很小就开始以身为儿童为耻,他们要的是成熟,成人的权利,成人的视角。
父辈的童年,仿佛是最接近童年的。没有那些被动,或者主动的压榨力量。人,就像是土里生长的小草,毫不知情地在太阳底下疯长。
我们是在怀念童年,但是,可笑的是,我们并没有童年,我们,到底在怀念谁的童年?
总觉得我们这一代,是缺少很多成长过程的。就好像一个突然从4年级跳级到初中的小孩,巨大的信息量被压进脑袋。于是,也错过了太多。比如应该自由疯长的童年。
ANYWAY~儿童节快乐~
2006/5/28

5月28日 12:50

你像我手中的烟,那一刻你让我醉生梦死,事后你却无影无踪。
 
 
花露水,520,麻麻的西瓜,上上的声音,M的越南咖啡,突然怀念她没有睡醒时懒懒的声音
 
 
每个人总有自己的“BIG AFFAIR”。可能是FIRST KISS  可能是first night  可能是和他去拍大头贴 可能是一起去逛超市 可能是在朋友面前牵手不放 不论是什么,过了这个DEAL那么就是很BIG 的了。他是不是你的Mr.Big 或者是不是有一张通行证,标准大约在于你的心甘情愿,你是否心甘情愿地让他越过这个BIG AFFAIR。BIG AFFAIR是一个测试,考验对方,也再给自己一个机会。高考让一些学校拒绝你,也告诉你那些你可以踏入的大门。仿佛任何测试都是在做筛选。
What is your BIG AFFAIR ?
一时回答不上来 。
What is his BIG AFFAIR ?
而任何测试都是有得分的。数字化让世界失去了浪漫,却也舍去了麻烦。那么,是不是说,浪漫在于一些琐碎的麻烦?
得分,打分,标准?应试者,出卷者,那张尚且空白的试卷。
是不是一个自恋者就是3位一体了?
 
 
据说这是个女人生猛的年代
那个很契约的波伏瓦说,我命中注定的男人应该比我强,因为这是个男人比女人强的社会,如果他和我一样,或者比我弱,那他如何来证明我的存在?
 
 
你不在的时候,我甚至不惜撬开马桶,看你的排泄物
 
 
就好像西方科学的企图量化世界,BIG AFFAIR也在量化爱情。分水岭?亲爱的,那是个邪恶的词语
有人说没有做过爱的同性恋不是同性恋?如此说来没有做过爱的爱情不是爱情?那么那些青涩的小爱情是什么?那么那些整天腻歪在一起的女孩子们又是什么?
罗兰巴特不惜写了长长的几万字来细细描绘恋人的每一个细小感情变化。“恋人的注定角色:等待的一方”“感情从根本上就是给人看的-掩饰必然要被察觉-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隐瞒了什么”
 
 
世上少的是越挫越勇的人,多的是10年后还在怕井绳的傻瓜
 
 
仿佛没有哪个人是天生的隐士,陶渊明,林和靖,都是在现实,或者精神上被权势强奸了之后才故作洒脱的去归隐的。悠然见南山?梅妻鹤子?端是一颗蠢蠢欲动却不得不按耐的心。那叫瘾头。有过压制的瘾才是真的瘾。抽烟的乐趣不在于吞云吐雾的架势,在于拿着烟找打火机时的躁动,然后霍然得到释放的快感。陶渊明仿佛藏了很多打火机,几进几出,总忍不住要去偷腥。最后才发现对着一根点不燃的烟才是人生的极致。
引用一句时下的话-强奸也是性生活。
陶渊明大约是终于懂得禁欲的乐趣了,我也终于恶搞了古人一把。反正这是个恶搞才出名的年代,反正我年轻得看不见年老的痛苦
 
 
2006/5/21

千万不要得罪女巫

偶然想起这册旧书,也竟然还能找到他的电子版,我很喜欢的何小竹写的有趣的小说——女巫制造者
完全满足了我从小垂涎于女巫的癖好~照这样的说法...我也是女巫吗~
 
 
千万不要得罪女巫
——读何小竹《女巫制造者》
翟永明
 
 
.....
 
我们居住的欲望城市里,女巫虽千变万化,天上飞,水上飘,可大可小,可隐可现,但却又现实地存在于人群之中。何小竹给了我们一个女巫解码的线索:“女巫就是这么一种群体,她们的身体与常人无异,但她们的想法却总是异于常人”。 何小竹笔下的女巫,一样要“穿衣吃饭”,不同的只是她们的“迷人之处”:她们要不就是有一顶与众不同的帽子(区别于难看的扫帚),要不就有隐身术(比古代女巫有福了),身体可大可小(视自已的心情而定),除此之外,女巫的巫就巫在她的心。这也许是代表了男人对女人的幻想: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个隐身女巫,那是他对女人所一直存有的神秘感或如诱惑力这样的东西(所谓巫性)的向往。从前的男人害怕女巫,想必是害怕她们真的有什么魔法,使出来也就乖乖咙个冬。现在男人和女人应该说是互相了解甚深了,女巫无非也就是有点“想法”的女人而已。何小竹总结得很好:异想天开但不迷失方向。有个德国女巫也曾说过:每天只坏“一点点”。所以,敬请放心,但愿男人女人们大家都有个好胃口。
 
....
 
 
何小竹的《女巫制造者》的电子版本
 
 
 
如此冒昧地转载不知道算不算过分。。。
2006/5/18

西区,迷宫上海的入口

  不知道是某个人说过还是自己想出来的,我一直记得这么一句话:要真正认识一个城市是要用自己的脚步来度量的。只有怀揣着一种因随时可能迷路而惴惴不安的心情,踏在陌生的街道上的时候,那些地图上的地名才一点点地从纸上凸现出来,直到你走完的一刻,那几个汉字才从地图上跌落下来,碎在你的脚边,溶化在你身后一街的风景里。
  那天去上海的西区,受的是上海一周的蛊惑,它说西区是一个迷宫,而迷宫的入口是上海的老房子和街边的咖啡馆。

不老的老房子
 
 
晨起,麻麻说外面小雨,便把伞放进略显局促的单肩包里,像一个真正的杭州人一般充满仪式感地上路
 
公车,轻轨,地铁,上海真的是一个大得奇怪的城市
坐在玻璃窗后面的我,看见各色风景扑面而来又哗然而去,就像来不及细嚼便被撤去菜肴,还没有回过神便已然逝去,只留一张空桌和兀自发呆出神的表情。
到站,在地铁出口踟蹰,捧着地图艰难地辨认东南西北。竟然有人主动问我要去哪里,热心地为我指路。
 
五原路,其实很好找。当一个南方人搞清楚方向之后,也是可以像一个北方人那样胸有成竹地“按图索骥”。
那是一条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可以遮住天空的街道,没有想象中的风格鲜明到壮丽的老房子,也没有人民广场上背负使命感的熙攘人流。这里的气息是安静,平缓而且柔和的。周三的中午,没有理应的冷清,也不存在双休日的团团人群,街上的人就像这里漂浮的气氛一样,巧妙地从热闹和冷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踮着脚尖轻快吟唱。
 
去掉相机里的日记戳,把颜色调到黑白,按下张张快门。
那是些快乐的房子。外墙像夹心饼干一样的柠檬黄,窗子上的铁栏杆是标志性的90年代初风格,高耸的烟囱只是装饰性地立在屋顶,旁边伸出卫星电视的接收器,像手心一样对着天空
 
我略微皱眉,在描述时不把它们称为老房子。因为它们的表情是轻盈欢快的,全然没有历史的凝重皱眉,也当然不存在现代建筑的心浮气躁。它们或许是西班牙风格的,或许是地中海式的,又或许是北欧那白雪皑皑下的红色屋顶。它们仿佛很热情,仿佛是在进入童话,仿佛已经站在历史的中央,但是当你睁大眼睛仔细看它们,它们却是站在“这里”和“那里”的中间,巧妙而快活地平衡着。
遇见小巷深处的阿婆,嘴角有奇怪的微笑。有无所事事的男人,靠在梧桐树旁,含笑看我拍照片,然后问拍这些是做什么。也被某幢房子的看门大伯阻拦,他用上海话叫着“小姐”,倒也并不像公车上的人声急躁得惹人厌。在某个弄堂看见一个金发的外国男人,拿着烟,缓步游荡在两排小楼中间,若有心事地沉思。
 
这里的一切就像一曲法国清新小调,不上升到政治的条条框框也不故作姿态地小资。这里,只是一个十分适合居住的地方,一个在浮华的商业大上海和喧闹市井的里弄小城之间的地带,一个我从未想到还会存在于世的中间地带。
没有走几步,就不得不改变相机的色调,因为不舍这些房子的快乐色彩。黄色,青绿,砖红,不张扬地跳耀
 
喜欢那些枝枝丫丫的晾衣架,破碎的玻璃窗,锈迹斑斑的路灯,红色铁门上大小不一的邮箱,空调水留在墙壁上的黄色痕迹,交错的电线把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块
 
五原路不长,被乌鲁木齐中路从中间截断,在那个十字路口,有已成废墟的老房子
 
 

 咖啡迷宫
 
一个客人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     --托贝格
 
 
上海一周里说,西区是一个迷宫,迷宫有2个入口,一个是五原路上的老房子,另一个则是路边的咖啡馆
 
我从五原路的尽头折返,去寻找迷宫的另一个入口那家叫做布纳的咖啡馆
报纸上的信息只有:布纳在新乐路上,有四年多的历史,老板是来自香港的杰弗瑞,其余的,一概神秘,只是引了一段陈丹燕的文字:“一进去,最先听到咿咿呀呀的音乐声,唱针在密纹唱片上轧到了细尘,扑扑地响。那是周旋的细嗓子,像一根细而坚韧的尼龙线,勒到你双手出血也不会被拉断的。。。”
 
在出发前曾犹豫去那里的时间,怕去得太早,需要等老板来开门。这样的咖啡馆往往有一个沉得住气的老板,任凭老顾客接二连三的电话催促也是磨蹭着脚步来开门的
 
回到常熟路,穿过延庆路,这期间又不得不一次次把放好的相机掏出来,这里的房子确实是“老”的了,不似五原路上那些只要重新粉刷就可以跳开时间包围的小屋子,他们的大门口是有上海人民政府的身份证明的。“地中海式,大体为四坡瓦顶,对称立面,细卵石或水泥拉毛墙面。。。”
 
走到东正教堂的时候我已经迷失了方向,心中的东南却被路牌指着西北,对着地图的模样战战兢兢地踏上一条岔道。看见那块新乐路的牌子时倒也有些许得意
 
布纳真的很好找,经过2两家门口摆着花哨小黑板的咖啡店就可以看见淡紫色门面的BOONNA。它很小,门前的落地玻璃也只有两扇门的宽度。玻璃后面的景象是昏暗不清的,反倒显得有些深邃,窗前有两个仰在椅子里的男人,眼光犀利。
推门,拴在门上的风铃一阵叮咚,还不及反应,咖啡馆里扑面而来的嘈杂人声就把门铃淹没。光线是昏暗的,只有吧台后的红色墙壁被打上黄色的灯光。在心里嘲弄自己先前的担心,1点30的BOONNA早就满满当当地热闹开了。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客人有多少座椅,只是感觉立在了黑压压的人声里,看服务生在人与人的细小缝隙里麻利地穿行,端的是很大杯的咖啡。
 
在一个貌似很不舒服的位置前坐下,服务生送上菜单,东西倒是便宜得紧,恍惚记得3年前的JM也是这个价格。JM。。。JM。。。不知为何这个小店让人有回到JM的熟悉感觉,只是周三下午的JM是没有这么热闹,也没有这么多外国人的。或许,这就是上海,一个挥袖转身当中都要体现金融大都会特质的城市。抑或我应该用“不得不体现”这样的词汇?
要的是标准杯的拿铁和果酱土司,那个便宜的价格让我有些恐慌这里咖啡的味道。
 
大约是太忙,服务生很久才端来一杯柠檬水。在这样的时间空档里已足够让我看清楚这家咖啡店
左边的墙上有张大幅的黑白相片,右边是小幅的集锦,这里多的是外国人,似都是熟客,进来一个客人便相互招呼,说一句HI又转头继续自己的谈话。最吸引我目光的是3大柜子的书,视觉的书脊已经完整地排列到一个女人,另一柜子的是参差的游记和摄影。
进来一个金发女人,竟是刚刚在弄堂口撞见的,低调的黑色上衣系一条彩色丝巾,很气质地美丽。听她对着手机说法语才想起法国女人对于丝巾的痴好。
 
从柜子里抽一本陈丹燕的《上海的风花雪月》来看,恰巧翻倒那一段报纸上引用的话语:那是周旋的细嗓子,像一根细而坚韧的尼龙线,勒到你双手出血也不会被拉断的。。。纸页的背后是文字所描述的咖啡馆,照片异常的熟悉,惊叹着暗自念叨,这幢房子我也是刚刚拍过吖,连角度都是一样的。。。
 
服务生把咖啡端来时我还是被吓了一跳,标准杯的拿铁竟然有如此的大份。。。褐色的颗粒码满满当当地漂浮出白色的杯沿,小心地双手捧起喝一口,香郁的味道在口腔一圈圈漾开,也顾不得狐疑它的温度是过分地高了一些,把杯壁上的褐色一点点舔掉,完成这我最喜欢的动作。
 
在本子上写字:这里很象JM,或者,是不是所有美好的小咖啡馆都是如此的相似?摆在墙上的摄影,几柜子的艺术杂志,驴友指南,林语堂。甚至都有几大本留言,任过客涂鸦写字。不同的是,坐在JM的窗前是不会在被英语切割思维的同时又温软的北方普通话抚平,也不会有一排的客人对着同一款的苹果电脑浮现莫名的笑容。
 
一个客人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
据说托贝格这句貌似平实的话语囊括了欧洲百年来的全部咖啡馆哲学。
 
旁边的桌子坐下一个瘦小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衣,他从包里拿出一本《读书》缓缓地念。侍者端上的是一小杯Espresso。待我再次抬头时已见他起身结账,那小杯Espresso旁放的竟是一盒中南海。熟悉的搭配,不禁莞尔。
 
坐到下午3点时,小店里已经褪去了正午的喧嚣,安静下来。服务生站在吧台后面听一个外国老头絮絮叨叨,一脸微笑,对面桌的客人也已是换了一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放Hope Sandoval的那张Bavarian Fruit Bread。那杯看似可以把人淹死的拿铁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我说再放纵下吧,毕竟是在上海喝到过最好的拿铁。叫了续杯,端上来的那一碗咖啡已经没有了糖包,赞许侍者的细心,因为原先的那一包糖我原封未动。或许这就是那种张耀所说的介乎热情和冷漠之间的咖啡馆侍者,没有太多的言语,却懂得你的需要。
 
手中的书也轮番换了几本,倦怠了眼睛。对桌的人从电脑前抬起头来,望着墙上错综的光影发呆,4目交接的瞬间,这才发现自己也早已出神许久
 
如此的呆坐直到将近五点,门缝里透进的风越来越凉,回头数次,终于耐不住门外逐渐暗淡的天色,起身结账 。问起服务生那满墙的纸片有何用途,她说是喝满8杯送一杯的凭证。
 
咖啡馆,西区的另一个入口。
 
回去的路上,看见一个外国男人在家日本料理店前拍照,托着白色的长镜筒,捕捉那群嬉笑着躲藏的店员。这个男人几分钟前还在咖啡店里和几个刚从香港购物回来的女孩子高声地开着玩笑。站在街对面看,感觉微妙
 

上海气质 ?
 
回去的路上发短信给加班小子,告诉他,我竟然开始喜欢起上海这个城市,因为了解而喜欢。他问上海是什么样的?他说虽然生活了25年仍然不知道自己城市的气质。
 
那是因为一直呆在沪上呢~这个百年前还只是长江口的一个小渔村现在已经复杂得很难去界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对于杭州的模样,也是在离开后才逐渐清晰。
尝试把一个城市的气质说出来,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难以说全,最困难的却还倒是把感性的视觉,触觉,嗅觉和那一丝丝心绪的细微波动都件件道来
今朝就做个尝试。。。
 
杭州人对于上海这个城市是有种一叶障目的积怨的,或许是对被称为“后花园”的愤懑。沪上旧日里那十里洋场的繁华被酸酸地说成纸醉金迷,里弄里的洗涮家常被嗤为市井小民。而面对上海女人的精明和上海男人的阴柔更是一路向北嘲笑到底。杭州人习惯于左揽西湖右捧茶地悠悠絮说:上海个生活节奏正当快,真当作孽啊。但是到了百盛,太平洋打折的时候,杭州的姑娘儿也会颠颠地跑去坐梅陇线,不到一日就携着大包小包地回到杭州,坐回到西湖边的咖啡座上,碎碎地抱怨上海的人口,上海的交通。却还未等听者言语,那话者便已跷起右脚指着新鞋问:个双鞋子介个套?上海买的,交关舒服的嘞~
 
如此风起云涌的行程,只是沾染了一身上海的浮华。一如张爱玲那件远负盛名的丝绸袍子,一抖便是一地板的虱子。而当我意识到如此的掩饰,妄图掀起那块依稀华丽的旧袍子之后,竟然也没有直接看见那据说是渗入骨子里的嘈杂市井或者历史的凝重。
 
陈丹燕说上海的生活有两面,一是光鲜而精致的,是穿梭在明晃晃的店堂里的先生小姐,另一面是在木结构的房子里满头发卷的倦怠女人和计较菜价的男人。
对于上海,已经有太多的描述,标签化的定义让人对它或者大喜或是大恶,更是让那些只是匆匆而过的人也能说出个上海的一二三来:中国的金融中心,国际文化的冲撞,历史的见证,匆忙的人流,冷漠的表情,小资的温床,物欲的血盆大口,市井的琐碎,张爱玲的风花雪月。。。诸多的词汇任君索取。也或许就是在如此之多的定义下,这座城市已经无法用原先的眼光去界定
 
上海,一如那些纷繁的词汇所絮说的,混合了太多种气质,承载了太多段的历史,而她自己反倒站在了这各种定义之外,甚至连中庸也不是。像是块正在融合的调色板,其中有些颜色在消失,有新的色彩生成,所幸的是这块调色板还未最终幻化为了无生气的褐色
 
如果一定要描绘上海的气质,那是“融合”,那种海纳百川却不取任何一瓢的容纳。你要看历史,那老房子在那里,旧街道在那里,但你如果真要分辨出历史的某一计皱眉却又是无法追忆,那些历史的灰尘味道早就混在21世纪的铁锈里抽离不出了。这是时间的融合,而中西的融合在于你无法肯定咖啡馆里的两个中国人是会用中文还是英文交谈。
上海的气质,就好像一团五彩的线,谁要什么颜色都可以在里面找到,但是真要抽一根出来缝衣纳鞋却是无法下手了。
 
走在上海这两个字的中间,我总是无法界定自己的位置,仿佛是处在无数种气味的平衡点,恰恰好的平衡点。
其实我只需要一点点的倾斜就可以说出个确凿的词语来,但是每每欲吐出个某某来,就会遭到另一种气质的攻击,细细嗅来,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刚刚那个词语是个幻象的,它无法真正说出这个城市的全部味道。。。
 
 
亲爱的,我是不是已经坠入了一个思维的死穴?
我竭力要定义的是一个一旦被定义出来就出错的事物?
 
上海的气质是不可言说的,因为一旦说出口就是偏面的错误。。。
 
上海气质?
 
 
 
 
 
 
PS:隆重感谢冯苹洢小朋友的相机,柯达DX6490 ,和我自家的那只一模一样,用着很是顺手~谢谢~
 
 
 
 
 

 
2006/5/16

丢三落四

我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人,这一点无须赘言解释,借用一句台词:如果头是可以卸下来的话,那我总有一天连头也会丢掉。另有物证无数,人证大把。

这样的特质,在我心烦气躁,心绪不宁时总是上演升级版,更可悲的事,在这样的时刻,对于丢东西或者摔东西我总是抱着一种不急不缓的态度,呈现一种令旁人看着十分窝气的表情。

这样的超级剧场版在今天下午上演。毫不知情的我抱着一大书包可供我丢失的零碎物品奔向了教学楼,也奔向了让我无比窝火不平的情绪。

 

如果可以允许我自己用蹩脚的逻辑来分析我这样的行为的话,我可以称它为潜意识的自我报复或者自我惩罚极其引发的一系列心理反应.自我惩罚的原因来自责怪自己不该发火或者不值得发火...可见我是一个超我何其发达的小孩~
首先是潜意识的自我报复(丢东西),然后因为这种对自我的残害又能让那个惹我生气的人造成惩罚(让其自责)(我自认为的) ,从而带来一种神奇的快感.
当然如果更复杂一些,那个让我窝火的人不当心地恰好是我喜欢的人,那我就在惩罚对方同时造就了对自己的深深自责,从而愈发折磨自己---即,变本加厉地丢东西,或者呈现出一种对于丢了的东西不着急不去找的态度。从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地丢失,迷失

好了,婶婶,我对你说过,自我分析是个极其痛苦,危险而且不见得有多少益处的过程。也就是说,

我是“故意”让自己去丢东西的,我的一切细小行为看似不当心实则是避开了大脑的监控偷偷完成了一次类似“打手心”的自我惩罚。
你看,大家现在看见我因为丢了东西而焦躁万分的时候应该收起同情的表情,要嗤之以鼻地扬头而快步走过
哼,我写这些还不是在折磨我自己?!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是如何窝火的?我不想说了。但事情的结果就是,我本可以避免丢掉我用了3年的笔袋和所有的笔,结果我就这么轻易地让它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亲爱的,亲爱的,我是多么讨厌改变,多么讨厌生活里早就习惯了的东西突然消失!
婶婶,婶婶,亲爱的,我不在乎呢,我不在乎要花钱把它们买回来,但是没有那些熟悉之物的生活要怎么平缓地度过?

 

当时的我很无所谓地看着空荡荡的教室,轻描淡写地对麻麻说了句“找不到了”,便头也不回地走开。直到刚刚我要用铅笔的时候才幡然悔悟,焦躁地乱扔桌子上的什物,绝望地寻找,抱着一线希望我没有把它放进笔袋,那只该死的丢掉了的笔袋。

当真无果,我想我真的惩罚到自己了,彻底地狠狠地。
那支铅笔用得极其有顺手,几年来一直用的是这一款,上一次丢掉再买的时候已是险阻重重,终于在一家门面冷清的铺子面前掏到仓库的存货。

对于有些旧物我真的可以定定地说:仍凭她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准备再去买买试试,又在想,如此的依赖旧物的人是不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2006/5/14

赶赴一场睡眠的盛宴

何时能够精力充沛地赶赴一场睡眠的盛宴?
 
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酣畅淋漓的睡眠了。昨天,凌晨2点,独守窗前夜,不忍去睡,是在和时间做最无用的抵抗,习惯性地一味抵抗,连目的也忘得一干二净。想起某人已然梦入苏杭,想给个电话谁,在脑袋里搜索,也只有歪歪的号码会在这个看似静廖的黑夜精神奕奕
却也懒得去抓电话,任凭惯性地打开一个个网页,麻木地扫过,感觉后颈隐隐酸痛。
电话惊起,抓起来,一阵笑意,歪歪,看来在这个时段也只有我们这2个烂人懒惰到不高兴把状态调到睡眠档。
这个孩子仿佛不用睡觉,连着2天没有合眼,超人一般的对着画纸玩颜料
上上说黑夜里,电话那头的一切细小声音都被放大多倍
我听见电话那头在敲颜料还有自己啃水果震动耳膜的声音
电话内容倒也忘得大半了,只记得是向他通报了我对于那篇小说的新素材和一些琐碎的话语。他?一直是在和自己玩
 
 
终于止不住身体的召唤,启动浩大的睡前工程预备和我宽大的床发生亲密关系,
都睡进棉被了却仍不死心地翻出报纸来看,最近迷上上海一周,自从那期闷骚和风骚的专辑,就对它
 
念念不忘起来,虽然封面是个周笔畅的大头,还是欢天喜地地用个“外埠”价格买下来
讲的是丽江,本就是色彩迷离的照片,在台灯的黄色灯光下更是叠影重重亦真亦幻。
还有上海西区的老房子,淮海路为中轴的西区,新乐路的咖啡馆,看着才更发觉自己在上海什么都没有做,惭愧得紧。决心在这周去探访那家传说有嘶哑爵士乐的咖啡馆,有马赛克浴室的老房子
 
最近还有什么?
还有超女的海选,鄙视这个全民娱乐,娱乐致死的节目,却突然发现海选的有趣,在平日生活中难以发掘的奇怪小孩竟然被这个节目给逐一揪着耳朵蹦将出来~有趣得紧
哦,对的,还有加勒比海,这片海周围绚烂的国家,古巴,海地,多米尼加,墨西哥,危地马拉,我说私奔的最后一站就定在那里吧~或者,私奔,和我自己
 
还有什么?还有泳衣,鲜花,母亲节,母亲节的鲜花,还有发现,发现追寻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时的糟糕心情,流泪,火车,车厢上的红色毓婷广告,蛋挞,抽完的烟盒,吃剩的妙芙,Nathan Fake的电子乐
 
 
还有,还有什么?还有对于赶赴一场睡眠盛宴的渴望
 
 
晚安,亲爱的,吻你,如果你在看的话
 
2006/5/9

5月9日 22:01

 
张潮说“能闲世人之所忙者,方能忙世人之所闲”,沈宏非把“忙世人之所闲”解释为在被忙人视为应该忽视或有理由省略的那些地方,刻意地做一些手脚,多行一点仪式。而杭州人,是重仪式的。若以这个视角来重新审视我的生活习惯,是大可以说得通的,而且大有志同道合,大喝“哦与”之情,有兴趣的小朋友可以和我一样,用仪式的说法来检查下自己的癖好,是不是为了喝一杯咖啡,非定要把桌子清理干净,从别人手里抢回那本最适合慵懒午后看的书,从千百首歌曲里辛苦挑出10首,经此折腾才泡了杯可鄙的速溶,把脚架起,享受那个不太长的午后?如果是,那么我想这也够仪式的了
 

 
今天在去上海科技馆的大巴上,突然收到老古董小朋友的短信,当手机屏幕上显示Mr.Hummer的时候,我着实惊奇了一下。这个小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点开来看,他没有任何铺垫地单刀直入,赫然大书4字:我想你了。恍然晕眩~我认识的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可以如此地具有相同气质!没有掩饰没有前奏,完全地直抒胸臆出乎意料,纯粹地性情着。
 
条件反射一般地想到高翼,她说她喜欢那些出乎意料的问候,坚信那样无意识的问候才是最真实的。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爱戴,而也恰好是我,一个不管不顾把自我渲染到无疆界的小孩,也不担心失去的危险和误解的麻烦,看见那样的人就直愣愣地说我喜欢你
 
喜欢那样简单粗暴的问候,不留后路,不屑解释的方式。近乎野蛮的路径反而有醉人的温情。我想你,我想亲吻你,最最简单的主谓宾,却给人最大的冲击和感情渲染。如果“我想你坐在我对面和我聊天”是可以被接受的友谊话语,为什么“我想把你搂在怀里发呆”就是僭越了的过火分子?
 
爱情,不是两个人说“我们在一起”了就是存在了的,也不是做了爱就棺材板钉钉了的。她要来便来了,若去了,也毫不留情,不管有没有山盟海誓是不是灵肉结合,去了,就是件不会回头的事情。相对的,友情,又管你什么世俗的规范,什么语言的界限,不变质就是保鲜的。安妮宝贝已然被我丢弃了,但是她的有些话还是正确的,比如:有些男人不作爱你都是爱的,而有些男人作过了也还只是朋友
 
我喜欢很多小朋友,并且没有顾忌地对他们说出口,我也有我的爱情,我也只是对我的“他”说“我喜欢你”,这里面有什么区别?是单纯亲吻和法式香吻的区别?或许对于朋友,那句“我喜欢你”只是夹杂在滂沱话语群里没有着重语气的一句轻描淡写,而对于恋人,我只想看着他的眼睛,一遍一遍地对他说,我喜欢你,用各种语气重复述说,直到喉咙沙哑,直到没有力气
 
好像越说越偏离原先的主旨了,我本想说,我身边的,那些我喜爱的孩子们,怎么都是如此气质相近的人?!偶尔收到些明晃晃地写我想你的短信,定期听说谁谁又开始对西湖思念泛滥,他们在他们的小空间里述说自己的闲情自己的懒惰,如何地期望死在西湖水中,醉倒在咖啡杯的阳光里。有段时间,我幡然悔悟,在对于杭州气质的鼓吹中我的确是犯了骄纵自傲夸大事实的错误。杭州的某些人们和上海的里弄小民又有什么区别?我凭什么说“杭州速度”“西湖情调”?凭什么要别人相信杭州人都和我一般松散好享乐?这些都只是我以及我身边的朋友的气质,杭州又有多少只知奔命的人?!上上说,每一个离开西湖的人,都有种致命的情结。确实,我们为了让自己不忘记,就极力散布宏伟的话语,要别人相信,相信西湖有种把人温柔吞噬的力量。仿佛我们可以从外乡人向往的眼神里汲取西湖的气息,而我们,确实也是需要这种气息来苟延残喘的。
 
在这里,我想很公道地说,我们所说的西湖气质都是确实存在的,只是,并不存在于每一个杭州人心中,至少不在每个人的面孔中。
 
 
 
 
 
 
 

又是接力

上线: 赛门
游戏规则:写在自己的blog上,回答完如下十题之后,删除其中自己最不喜欢的一条,再添加自己的问题一条,然后另点5人。
 
Q1.  做事的时候,你会不会去有意识的塑造或遵循自己的风格?为什么?
      不会,都说了是自己的风格了,不管是不是有意识它都在那里,刻意不来也驱散不掉

Q2.  你能做到忘记不开心的事情,快乐的生活吗?
      忘不掉,但能快乐
Q3.  你希望在别人眼中,你是怎样的人?
    无所谓阿,反正现在我喜欢的人都喜欢我。。。不过偶尔让陌生人觉得我风情万种倒也不错~
Q4.  你经历过的哪件事情让你最后悔?
     每次花完银子却不知道花到哪里就非常后悔
Q5.  最让你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最讨厌这种带“最”的问题!今天最开心是MR。HUMMER突然短信来说想我了~
Q6.  你觉得自己一生中追求的是什么?为什么?
    认识各种有趣的小孩,自由的生活,瑰丽的思想,所有美妙的事物!
Q7.  结婚或要小孩吗?如果生的小孩万一不太可爱该怎么办???
     坚决不想~但是不排除会生。不可爱?可怜巴巴地问接生婆:“能不能退回去?”
Q8.  你会不会安于现状,为什么?
    那要看是什么现状了。基本上我相信“生活在别处”
Q9. 你如何判断你爱的人是否爱你?
    亲爱的,你爱我么?
    其实当然选择看细节
Q10. 如果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为什么?
    美美吃一顿,和喜爱的小朋友们在西湖边坐拥成一团,亲吻所有想要亲吻却没有亲吻过的小孩

我的问题

Q11:请列举5个以上你眼中最能代表自己所在城市气质的词语(可名词,可形容词,可动词,什么词都行)

 

我要残害的5个人:

婶婶,LILI,阿达,韵儿,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