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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7/7/30

小女孩,小男孩,古怪的小男孩,小女孩的友谊,小男孩的友谊,以及小女孩和小男孩之间的友谊

最近和M通电话,通常从2点直落到4点。亲爱的,不用问是2:00还是14:00,这2个时段我们都用过~

每次看见时钟走到3点50的时候,才不好意思地发现,话题依旧只围绕着同一个八卦——小男孩们的古怪。

那些追逐高科技,对事业雄心壮志,真诚却轻易地就下了决心的古怪,足以构成谈话的所有内容,然后捂嘴嘲笑,不满地哼哼,最后无奈地慈祥颔首。

难道你要一个没有事业心的男人?

我不要。

我也不要。

那好吧……

那好吧……

但仿佛在过去的20年的时光里,我们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这样类型化的小男孩……

以前我们认识的小男孩们都一贯地轻松,讽刺,迷茫,可爱地胸无大志着,屏蔽了强烈的社会气息。虽然胖胖有时候也会告诉我们,他要去美国赚大钱,小玉会表面烦恼实则炫耀地述说有女朋友之后的苦闷,但是我们总是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自己的田园。

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被所有的男性长辈们抛弃了。他们不再会冲到我面前,兴奋地把我举起来,转3个圈,然后亲得我满脸胡渣印。他们变得矜持而冷漠。我感觉到了抛弃和伤害,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地莫名其妙,那么地突如其来。我告诉BENNY,或许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在内心埋下寻回父性的种子,发誓要得到补偿。

难道,现在的变节意味着另一场倒塌?我可不想在20岁的时候还要风尘仆仆地踏上另一条寻找之路。不过幸好,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些墙体剥落,根基还完好,我们内心对于小男孩们的定义依旧骄傲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最可能的情况是,我们遇上了另一种小男孩,一种“更接近传统定义”的男性动物,或者,我应该说“更接近传统好男人定义”的男性动物?……

我又开始受到比喻的诱惑,一切回到史前年代,人类刚刚从茂密的原始森林里走出来,面对一片开阔的稀疏草原,一切都是未知,有无尽的危险和甜蜜的可能。我们解放双手,直立行走,虔诚等待生物进化带给身体的任何变化。而人生的所有就是完成一次草原中的穿越。女人们集结成一队,握着拙劣的武器,发誓要捍卫自己的尊严。路途上总是会遇见不同的男人,他们大多是单独,有时也玩群居,(他们总觉得单打独斗才能维护真正的独特性。哈~友谊~~)那是一些急切着要接近女性社会的动物(他们希冀在这样的过程里发现自己?)。

在经过不同的地域的时候,女人们总是会对特定的男人免疫力下降,比如在经过河谷的时候,那些有水波一样眼神的男人总是很容易让女人放下武器,坐在河边进行一次形而上的讨论,然后交付。在烈日照耀下的峭壁边,女人会被那些古铜色,弹性十足的皮肤迷乱了眼睛,把戒备统统扔进山谷。有一些女人留了下来,而继续路途的女人也会碰上似曾相识的男人,当然,我们也会在不适合的地方,遇见不适合的人,比如有人说年轻的女孩子不该和“浪子,文青,已婚男人”中的任一种纠缠,那将注定一场曲折却没齿难忘的痛苦。但是仍旧有人飞蛾扑火,因为,逆自然而动的行为,我们称之为“追求”,而在痛苦中,自以为把握了生命。

毕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即使是最深切的交流也无法得到百分百的认同。孤独感始终存在。同时,我们也需要着这样的孤独感。

在和不同种类逐渐深入的交往中,我们开始发现自己,(我们不是总是需要通过对区别的比较,来完成一个最初始的定义的么?)发现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特性,于是我们对这些不同物种产生了亲切,依赖,甚至是爱。但是这种情感又是如此的危险,我们害怕湮没在对方的独特性里,失去自己。于是继续上路,开始寻找下一面镜子,希冀着,发现另一个自己。

或许,如此的过程,更适合进化过程中的男性:他们逐渐摆脱发情期的困扰,发现自己,并且开始构建最初的文明。而或许正是在如此接近地端详女性社会,才让他们发现友谊的存在。

男人们看见这样的话可能要不平了~因为男人们一直觉得他们的友谊比女人之间的友谊高级得多,要知道他们的友谊可是产生于生死的考验:与同伴一同狩猎,与一头狂怒的狮子搏斗中(这可是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这个时候女人之间的合作最多就是帮对方采采果子);在一个战壕里,抗回战友尸体的步伐里(这难道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并且忍受无法言说的痛苦么?——真正的痛苦是永远无法说出口。这个时候,女人们的友谊维持在八卦莫妮卡贝鲁奇又勾引了哪家退伍男人的故事里);即使是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现代社会里,男人之间的友谊依旧可以坚固地存在在一次无需言明理由的群架或者帮忙里(女人可以做到多年不联系却依旧掏心窝子么?你们的友谊是需要小心呵护的!)

好吧,如果我们需要追述到远古时代的话,我不得不说,友谊对男人来说是一种“舶来品”。当我们都还像猴子一样生活在树上的时候,男猴子们可都是单独游离在群体之外的。他们(毫无疑问地使用“他们”~)之间除了竞争关系之外恐怕无他了,身体强壮的男猴子可以通过打败其他弱小的猴子来统领一个女性猴子的群体,然后在发情期享受后宫佳丽三千。即使在现在男人的字典里也不曾出现“共同统领”的字眼罢~但是于此同时,她们(无可质疑地使用“她们”~)早就一起采集食物,并且过起了群居生活。当然,她们也会有争斗,但是,我们总不能说,2个要撕咬踹打直到一方投降的类人猿,比2个住在一起,有时还互相照看幼仔的类人猿更有友谊吧?

一个沈姓的男小朋友是如此理性分析的:

女人的友谊是基于“交换”“分享”,简言之就是长期八卦的基础上的。她们需要不时地交换秘密,讨论化妆品,相伴吃饭,购物,一起讨伐男人的缺点(切~)来保持友谊的温度。而一旦,一方发现另一方的隐瞒,或者有很长时间的不联系,这段友谊就会像一颗坠落地球的陨石,灿烂之后迅速冷却,直到面目全非。

而男人的友谊,可不是如此……的(我猜,使用“肤浅”这个词会比较贴切)。他们可以在没有什么多生活交集的时候就很赏识对方,从而形成一种隐于内心的友谊。(所谓的,男人交朋友是看人品的……)而男人之间轻易不谈论个人的具体往事,他们只说“方法”不谈“秘密”(所谓的,男人的友谊不需要“一个换一个”的等价交换……)一些几年不见的朋友,贸然地出现,也依旧不减当初的义气(所谓的,男人的友谊不需要时时浇灌,就可以茁壮成长……)。

简言之,女人的友谊紧紧围绕在“以八卦为领导的交谈”周围,而男人,则是用沉默吸引着彼此,所谓赏识的小宇宙……

一个丁姓的男小朋友很爷们儿的说:

我们只和男人掏心窝子,女人只是女人.

这两个小朋友的中心思想是一致的,就是:男人的友谊才是友谊,女人的友谊,只是一种信息的等价交换,而且价格不菲。

但是心细的小朋友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两个小朋友在表达上是有矛盾的。比如,沈小朋友说男人之间不交换秘密,而丁小朋友说,男人只和男人掏心窝子。于是,我们这些“不幸的,未曾拥有过真正友谊”的女小孩们就开始怀疑男人的心窝子是用“泡妞秘诀”“游戏攻略”“我昨天晚上一连干了10次”这样的话语构成的……对于生在这个,除了男人就只有女人的地球上的我们来说,这无疑是个噩耗……(当然还有可爱的超人哥哥们的存在,可惜他们不爱女人……)

“那么,男人想讲秘密的时候找谁说呢?”假装天真……

“找女人说……而且往往是他们有好感的女人……”男小朋友露出了意味不深藏的笑,那个笑容简直就要蹦出来大叫“你看!我说了世上没有男女间的纯友谊了吧!”

我开始斜眼……斜眼鄙视……鄙视地斜眼……

如果说男小朋友们把交换秘密的形式定义为非友谊的话,只找女人说秘密的男人当然不会把这个称为友谊……而耐心聆听男人秘密的女人们,早就被这些相似的故事磨得心里起茧,用男人的话来说“我们总在交换秘密”,还在乎男人口中的那些惊心动魄么?这就是,我们遇见的那些过早“夭折”的友谊,总是男小孩们出了轨罢~~

而若真的堕入爱情,女小朋友们似乎就发挥得更加如鱼得水一些,爱情不过是友谊的另一个升级版,只是把对女小朋友们说的私房话现在只对一个小男朋友说,我们依旧保持了一种高昂的交谈兴致,并且这种兴致需要对方的维护和浇灌,换言之,需要小男孩们鄙视的女性友谊之间的一切手段。而爱情对于小男孩来说就成了一种全新的情感方式……男人的友谊可不需要那么多的交谈呢~~

男人统治世界,而女人……吼吼~~~~据说,得了便宜要学会卖乖~~~那么就让小女孩们在这个时候学着男人那样,沉默一下吧~~吼吼

2007/7/23

让先死者让位于后死者

 
她肯定猜不到在他眼里她是他任其逃脱的那个人;当然,她一直记着他们共同度过的那一夜,她记着他当时的样子(二十岁,不懂着装,羞得面红耳赤,孩子般的举止让她开心),她也记着她自己当时的样子(年近四十,一种对美的渴望把她抛进一些陌生人的怀抱,但是又立刻迫使她退出来;因为她向来认为,她的生活应该像一场完美的舞蹈,她害怕那些婚外情成为一种陋习)。

她不喜欢别人谈论衰老和死亡,因为这些话中有令她反感的身体丑陋的形象。她多次几乎动情地对他说,他的观点是肤浅的;她说,人不仅是他那日渐衰老的身体,更重要的是人的事业,人留给他人的东西。这对她来说,不是新论点;在三十年前她就用过,当时她爱上了比她大十九岁的她后来的丈夫;她一直由衷地尊重他(尽管她有他不知道或者完全不想知道的所有那些不忠);也尽力说服自己,丈夫的才智和作用补偿了他的高龄。

“什么事业,请问您!您希望我们留下什么事业!”他带着一丝苦笑反问。

她不想提及已故的丈夫,尽管她被丈夫充分发挥的才智的经久价值牢牢地征服了;她只是回答说,世间任何人都在完成一项事业,无论它多么微小,但恰是这个,也唯有这个,赋予人价值;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自己,谈她在布拉格郊区的一个文化宫里工作,她组织过诗歌讲座和诗歌晚会,她谈起(带着一种让她显得不得体的夸张)“公众感激的面孔”;随后,她说她很满意有一个儿子,并且看到她自己的相貌(她儿子像她)渐渐变化,变成一张男人的脸,她说她很满意给了儿子一个母亲可以给的一切,并且不声不响地在他的生活印迹上慢慢消失。

……

但是,他突然俯身到隔开他们的小桌子上,抚摸着她的手说:“如果我说了蠢话,请您原谅。您很清楚我一直就是一个傻瓜。” 
 
Milan Kundera  <好笑的爱——让先死者让位于后死者>
2007/7/10

如梦令

如梦令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昨夜,杭州暴雨。偶念起李清照的这一阙词,倒是极其应景。